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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自然寻找力量的“天纵之教”(摘)  

2010-08-13 20:15:48|  分类: 他山之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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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造果然识见高,引得春风到蓬茅。可怜微草生颜色,无限春光泛碧涛。

——题记*

 

向大自然寻找力量的“天纵之教”

——论生本教育的本质

郭思乐/文《人民教育》第12期


    一、生本教育的本质——享受天纵。

生本教育相信生命,生本教育激扬生命,而每个生命以其自然之伟力促使自己提升,这就是“天纵其才”。

其实“天纵”也不必看得过于神秘。小孩子吃饭的时候,我们先是嚼碎了给他,后来发现他是可以自己吃的,于是就不喂了,相对于原来,后面的就是纵放了,而纵放的原因是他自己就可以做这件事,这是大自然的规定,我们只是奉天承运而已。所以,也可以勇敢一点,把这种纵放称为天纵。

前些时候我到一所位于农村的生本教育实验学校五年级听课。我对一个小女生提了个问题:“你们上课的时候能把《资治通鉴》说得头头是道,真了不起!说说,你和班里的同学为什么这么能干?”她说:“别的班是老师教的,我们是自己学的,所以学得更多。”我说:“说得好!但我要加上几个字:你们是在老师的帮助下自己学的。”

实际上,我还想说,如果说别的班是“老师教的”,那么这个班是老师帮助下 “天教的”:靠天赋之自己,靠天生的学习者的潜能,靠大自然的力量。

教育者站在这批天赋高质的孩子们旁边,为他们好学而设计——主要依靠他们自己学,最大限度依托大自然所赐给他们的禀赋来为他们服务,这就是生本教育,也就是培养天纵之才的所谓“天纵之教”。之所以让他拥有最大的自主学习的自由,原因是人之生命本质在于独立自由地生长,尽管他必须接受社会的规范,也仍然有巨大的自由生长的空间。

依托生命自然,就全局皆活;反之,不让他自由生长,或错误地判断了学习者的生长方式,例如揠苗助长者所为,就会与生命的本质相违背。而既有的源于“师本”的、“考本”的和“本本”的教育问题就在这里。

由于生本教育提供了极其宽广的空间,就出现了天生我人必有才,天生我材必有用,阳光灿烂,繁花似锦,万木争荣的景象。孩子们在大量的自主自由的活动中得到提升的不仅是成绩,还在于智慧和为人为事的品格。

比如,广州市天河区骏景小学一位同学,开始时因为同学们叫他“李大嘴”的外号而要跟人家打架,而后来在生本课堂上,他给同学们开讲“李大嘴讲三国”、“大嘴故事会”,在丰富的学习活动中,“李大嘴”变成了他的品牌,同学们甚至还编写了“李大嘴的成长故事”在班里表演。后来他成为学校社团的带头人,工作出色,学业成绩优异,家长和老师们都为他感到自豪!在生本教育学校里,这样的例子很多,让人最大限度地自主成长的生本教育,使人的气度提升,眼界更开阔了。

 

二、由悟想到机能——生命的本质。

我们会在生活中遇到许许多多不是思维,胜似思维的所谓“思维的感觉”。可以说,它是从感受事物到形成思维的第一个驿站。

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维感觉”,不是一种可以言说的意识,只是一种悟,但它是人之发现的契机和端倪,是解决问题和形成观点策略的第一个念头、第一缕亮光。有了它,学习者就可以为他的第二步的后续思维找到方向和道路,就可以真正地做一道数学题,或自己真正解决其他别的什么问题。而现在,许多高中生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做过一道数学题——因为第一个念头和第一缕亮光不属于他,而仅仅属于老师和教材,属于他们对题型和考点的提示。在考场上、在未来人生的道路上,不能产生第一个念头,如何可以有第二步、第三步的思考呢?要知道,此时亲爱的老师和家长只能远远地站着看呢!

在生本教育实验学校,老师们说,过去的考点思维,把学生引入题海,最后是厌学者成群,上课睡觉现象普遍,甚至在中考的考场上也睡倒了一大片(题目做不出来,而学校又不允许早出考场)。而今天让学生自主地进行了从实际出发的质朴的数学思考,却使学生感到亲切温馨,他们的自然的思维并不困难地就把握了知识的根基,不经意地摆脱了思维盲点,反而由此出发把所有考点熔于一炉。

其实,在对学生启蒙之后,真的没有很多要教的——知识世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合情合理,有来龙又有去脉,只要静下心来,服膺于自然,寄托于悟,他们都可以学,学得出神入化,学得丰富多彩。比如,在物理、化学的实验之前,他们可以体验或体悟,有了体验或体悟,他们先于课本而知而会,甚至可以来设计实验,他们可以处处享受思维和创造之乐,这样学,学的东西就永远比考的高。

人之产生知识或智慧,那是在悟的土壤上绽放的大自然的花朵啊。

实际上,什么样的人是思想者呢?思想者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就表现在不被可描述的意识所迷惑,总是顽强地追逐着自己机能中若隐若现的、默默的悟,就像追逐天边的流云或夜空的群星,超越语言,超乎意识,徜徉在悟的世界里,那里更接近真相,那里有人之间的不可言说和不须言说的默契,有思想机锋、诗和梦。于是就有那么多脍炙人口的嘉言美句、思想精华。

这同样改变了我们对启蒙的看法。过去我们认为启蒙就是给学习者以工具和基本的语言,例如中文的认字,英语的音标等,这当然是对的,但今天我们得知更重要的是,启蒙要让孩子们在思想中学会思想,获得思想的经验,激活他们思想的意识和激情。就如人们说的“愤怒出诗人”,读书做学问的人也是这样,有了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愿望,才产生思想。当要让他们思想的时候,我们就得既小小地释放出、又大量地遏止住自己的思想,让孩子们有自己思想的问题、方向和空间。虽然这对我们很难做到!

君不见,做生本教育的老师,有时会显得好辛苦,因为把自己的能说会道、能思会想的才能施展出来,总是痛快的,但为了孩子们,他们要抑制自己这种快意产生的机制。可贵的是,他们宁可被视作缺少激情,也尽可能地为孩子们创造可以自己产生思想活动的环境。就这样,他们让学习者成长了,而得到了最终的最大的快意,无以复加。这就是生本教师总是幸福和欢乐的原因。

我们不赞成束缚人的自由思考,以有效为短期目标而剥夺了人的感悟。人的感悟理应宽广、舒展,深刻、潜在,它是生命叩问真善美时无声无息的成长,我们当然不应该以短期有效与否去损毁它。我们需要的是静待花开,而不是急功近利的分数课堂。

感悟是天纵之教的工作间。在这里,意识和人的整个机能交混着,展开着生命的智慧成长和人格建树的过程。给孩子们感悟的机会,乍看似乎与最终的考试无关,其实恰是我们教育工作者的最负责的、最深刻的、以人的成长为核心的准备性活动。准备什么?最终的考试——祖国人民的检验?未来的生活?都对。


    三、机能和意识的讨论。

意识是整个生命机能的一部分,但远不是全部。不为自身意识所知的机能在我们生命活动中几乎处处存在。也就是说,教育的问题在于忽视或丢弃了人类精神活动的根本的和主要的领域——非意识机能。如,我们的体温保持在36.5度,什么时候该出汗,什么时候要加衣,都是非意识机能在设定,不必偏劳意识。再如,事物本来按照光路图投射到我们视网膜的是倒像,但我们看到的是正像,生命不需要向我们报告这种改变的过程或原理,我们也不必答理它,它自动地发生着。

除了为了正常的生存繁衍的那样一些机能外,那些非意识机能,包含了为意识服务的那些更加高级的部分,例如感悟,感情,语言、数感和创造的本能。这样,充斥在人的生命活动中的机能,它所具有的一个性质是:它不仅包含了意识,更是意识的基础。

机能的越是成熟和精美的部分,就越是不需要也不能为人所意识到。生命越是向高级发展,在生命中最精美的部分,其不需要意识知晓的部分就越多。甚至可以说,人的意识的部分固然丰富,但与人的机能比,不过是沧海之一粟,这就给我们在给人以启蒙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里,可以依靠非意识机能的启示。

意识与非意识机能的“数量”的差距极大,我们用一个例子来形象地说明它。在0到1厘米这样长度的线段中,表示有理数(整数和无限循环小数)的点比起表示无理数(无限不循环小数)的点来,居然少到可以忽略不计。这里,我们恰好用它来借喻在我们的生命活动中可意识的和不可意识的机能的比例,是少到不可思议。然而,我们的涉及生命高级活动的教育知识,却停留在研究者的意识和被研究者的意识领域之中,我们一直忽视在意识领域之外,还有广大的机能领域,而正是这样的领域,决定了我们的教育的发生和形成,以及结果。

也就是说,我们的生命里有着超越自己意识的机能活动,它“天意茫茫高难问”。人们的机能活动悄无声息地表现了它的基础性,又作为基础支配着我们的一部分精神活动,有着我们不可思议的丰富性,是一个金山银山,无尽的矿藏。它形成了教育的最大的依托。而它的隐蔽性,又使得我们长期遗失了它。

我们在教育中常常不相信机能,而去模拟和取代机能。例如,在语文教学中,我们不了解人的语言本能和文法敏感的本能,我们把以本能为核心的活动的结果——文章拆解开来,让它成为一堆框架、水泥沙石的简单合成。而事实上,文章是人的生命的活动,只有生命机能才能把那些“水泥沙石”融合成“血性文章”,“文章得失寸心知”。当我们醉心于字词句篇的说教的时候,文章的生命也就逸去了,于是我们永远停滞在水泥沙石上,垒不起文章的大厦。

机能就在自己身上,多好。只要保持这样的思想者的风采,不断地对机能超出意识的部分捕捉之,就可能有悟,就可能超越自己和超越环境。

富有生命色彩的悟总是美丽的。也就是说,只要有了悟,你就是自己的、独特的,在这个你悟之所及的界域,无人需要也无人可以追赶你,因而无人可及。这就是它的极美之处,也是引起我们启发学生悟的动力。


    四、生本教育其实是“天纵其才”。

有了对悟的悠远的联想,我们就可领略:生本教育其实就是让教育实现天纵其才。

“天纵”可以理解为天与之,天放之,天助之,天任之,天成之,那么,天纵之教是不是指上述自由放达之教呢?我们在生本教育中强调,要把可以托付给学生的最大限度地交付给学生。可是人们会说,教受制于社会,受制于要教的内容,也受制于学生的千差万别,怎么可以有自由放达的教呢?

这个问题可以类比为:在草原上信马由缰总可以达到那遥远的地方吗?我们要相信这一点,首先要有这样的理念:马、草原、要去的地方三者是统一的、一元的。比如说,草养育了马,马是草原的精灵,而草原孕育了要去的地方,于是,我们就有了“但有绿杨堪系马,何愁无路到长安”的豪迈,可以纵放我们的骏马飞驰。

类似于此,事情归结到教育、自然和人性的一元的了解。从古人的话说,教育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天心和人心会如此一致,原因是人的成长是大自然的适者生存的产物,教育作为它的助力,就成为两者的结晶。

人类发展为万物之灵的事实累积,必然铭刻进人的基因,使人有成长机制,喜爱学习,能于学习,积极向上。也就是说,人符合自然之道的关键,是学习天性被刻进基因,人的教育问题解决的症结就在人自己身上。儿童本身的自教与受教的因素,如“人体自有大药”,与人俱在,是保证人体的发展的功能团。

“人体自有大药”的例子,是你的皮肤受损之后,它自然地好了。你可能用了药,也可能没有,不论有还是没有,最终是人自身的痊愈功能起了作用,病才最后地痊愈了。儿童的受教的和教自己的功能,也保证了他自身的发展。这种教的和受教的功能,也可以说是学习的功能。每个人都爱学习,每个人都能学习。这些都是大自然的规定,都在人的身体中以基因的形式承继下来并以本能和潜能的方式表现出来。基本的判断是,只要依托人的生命自然,我们就可以做好教育。

所谓天纵之教,第一层的、基本的意义就是依托人的自然的教育。它鼓励着、纵送着天之所赋,在教育的大的规范下,使人的发展达到极致。而人的发展达到极致,人就成为天纵之才。所以,天纵之教的第二层意思,就是使人成为天纵之才的教育。

其实,在我们的生本教育十一年中,我深深感到的一个事实是,天纵之才不需要别处去找,所有的孩子都可以是天纵之才,只是需要正确的不扭曲的教育。比如说,你看到的所有的零到三岁的孩子,他们都用自己的自然的学习,学到了全套的母语,而全套母语是多大的分量啊!可是假如你写出一部宏大的《母语学》,以它作为教材的话,孩子们却什么母语都学不会了,他就不是天纵之才了。

同样地,我们应当看看生本教育的小学和中学教育,你会知道,我们怎样地以自己的改变,来给孩子们赢得自由生长的时间,怎样地毫不惧怕地让他们自主地学,学得乱蓬蓬的,却又在丰富中变得真正有序。

这就是机能的强大作用,也是大自然的规定和宿命。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有时就要给听者以布朗运动的模型。自由微粒的活动乱蓬蓬的,然而,微粒的活动却严格遵守着一种序,一众微粒的撞击力量和速度,表现为压强、温度之类的恒定的性质,这时我们可以有气体定律来表达它的规律。现在我们也有了学习者在教者帮助下像自由微粒般学得乱蓬蓬的规律,这就是“快乐学习,向上发展,素质提升,成绩优异”。


    五、生本教育的深层意义:人、自然与教育的和谐。

现在,我们有劲头了,要追索天纵何以成才,就要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人、自然、教育的一元论。我们还是要借助中国古代圣哲的指教。这里倒不是因为民族的自尊所使然,而是因为的确我们的历史上有过这样一个高精神和低物质的时期。在这个伟大的时期,使我们的圣哲可以清明地俯瞰这个世界,洞察自然,人类和宇宙,把我们的起点、过程以及未来说得明白。

例如,在孔子之孙子思的《中庸•第一章》中说,“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它的意思就是,人性其实就是天赋的(假如用今天的话来说,是大自然演化的结果),而这就是说,只要得到充分自由的发展,无拘无束,我们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就是合乎大道的,所以让人自己去提升自己,就是教本身的含义。

朱熹在《中庸章句》中对子思的话评述说:首先,道的本原出于自然而不可改变,这个道就是其作为实体的人之性,它是每个人自己具备而不至于须臾脱离的;其次,学者向自己本身去求索以得到我们所要的提升,“以去夫外诱之私,而充其本然之善”。

我不知道“本然之善”与朱熹的另一理论“存天理,灭人欲”有何联系,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在此处,它与孟子的性善论是一致的,与子思的“率性之谓道”也是一致的。既然如此,人性本善,我们何不依托人性,来实现教育的追求呢?为了便于理解和使用“善”这个词汇,我想把它扩大为和谐,与社会、与自然的和谐。这样,我们所说的善,其实就包含了真善美,也包含了人格建树和智慧的开启。

尽管我为了这样的设想,做了十一年的实验,而且颇获成绩,但始终有人认为这是理想化的,他们说,我们的教育要使人成长为社会的人,而你们却还在醉心于自然的人的境域。对此,我在上面说过,社会基本法则和自然法则的一致性,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是指向和谐。我的这一结论的灵感来自于一句电影道白:“法律无非是人情”——即使峻如法律,也只是人情的凝聚。譬如你闯红灯冒着危险,这在自然或在人情来说是不妥的,而法律也就根据这一不妥制订了罚则。

对基础教育来说更是这样。基础教育面临的是人之初,所学的是人之善,有什么理由,不可以依靠人之初性本善来学习呢?当然,这里所说的善,是包含了真和美的,概括的善。

也就是说,教育要合于自然,向大自然寻找力量,才能成就天纵之才,自身也就成为天纵之教。

我们登东皋以舒啸,请南来的大雁北去的风,也请《人民教育》杂志,带去我们的呼唤:“教育可以这样简简单单地来做,但学生能够学得无限丰富和精彩!”这句话刊登在《人民教育》2008年21期的《郭思乐和他的生本教育》这篇文章上,并为许多学校的实践所肯定。

(*作者注:春来草自青,天纵草木的本性而成春光无限,令人想起依靠和激扬生命的生本教育。“可怜”,可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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